在北京工作一年,我存了四万块钱,隆了个鼻

来源:梯阵 点击数:梯阵 作者:admin 时间2020-04-03 16:43

  当下这个时代,整容已经越来越常见,它不仅是一种时髦,更像是一项投资,甚至成为可以改变命运的合理行为。

  在这个故事里,SO姐采访了一位在北京工作一年存钱隆鼻的女孩,来看看,整容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:

  冬天的早晨7点,天还没亮,居住着80万北漂人的回龙观却已经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。

  一套老旧的出租屋3平米的厕所里,蔓迪捧起冰凉的水泼向自己的脸,抹了一把,她从碎了一角的镜子中审视着那个女人——脸蛋小巧、浓眉秀眼,可双目间的山根却像是低矮的丘陵,随了母亲,这是她最不喜欢的地方,让她看着“钝”,不够精致。

  脑海里一直有个念头,用手捏紧了鼻梁提起来,这才是她想要的样子。

  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思绪中硬生生拽了出来,合租的租客已经不耐烦了,这间70平的房子被隔成4间出租屋,6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,每到早晨每个人只有短短几分钟使用时间。

  收回思绪,挤出卫生间狭隘的门,回到屋里,艰难的一天即将拉开序幕。

  7点45分,等了三趟车,好不容易把自己挤上地铁,努力在夹缝中让自己能够畅快呼吸,思绪往外飘,视线却不自觉被眼角瞥见的姑娘吸引,她的鼻子线条是那么流畅,有微微隆起的驼峰和挺翘的鼻尖,那个早晨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头又像雨后春笋冒尖了。

  8点45分,地铁到达金台夕照,拨开挤在门口的人,赶在门关上前挤下地铁,顺着人潮,卡着9点打卡时间踩点进入办公室。

  毕业一年,白天,蔓迪是一名小互联网公司的内容运营,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,一个月薪水七千块钱,扣掉五险一金就五千多,不足以让她在北京生活得体面,更别提存下钱。

  夜色降临,就像辛杜瑞拉要赶着12点登上南瓜车,每逢周二和周四晚上,无论手头的工作再忙,蔓迪都得赶着登上6点45分前的地铁,在7点半前到达立水桥南。藏在距离地铁站200米外的一栋破旧的古玩城里,有个舞蹈培训班,她是这的舞蹈老师。

  夜里十点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,客厅一片漆黑,大家都在各自紧闭的小房间里,同一屋檐下的六个人过着各自的生活,除非有人占用了卫生间,面都不打。

  打开自己的房门,狭小的房子除了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,地上乱七八糟堆满了快递箱子,垃圾桶旁还放着周末吃了以后没来得及扔的外卖袋。

  脱掉鞋,也没换睡衣,把自己埋进枕头里,打开手机,看着短信里卡里余额的四万块钱,下了决心。

  蔓迪常说,自己是个东北女孩,做事风风火火,在整容这件事吧也不例外。

  在看了网上各种经验贴和经验分享后,她立马约了三家医院面诊。在和医生多次沟通,确认材料、价格和方案后,她最终敲定了一个美容老师推荐的“业内”私人整容医院,很多小明星都在这里“深造”过,选了硅胶加自体耳软骨隆鼻。

 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,连着元旦和前后两个周末,蔓迪和老板请了四天年假,一下子就有了九天的小长假。

  考虑到术后不方便剧烈运动,舞蹈教室那边,她则以回老家为由,加上过年,请了一个月的长假。

  没有和任何人去,也没有和任何人说,她将这件事视为自己的小秘密。

  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,蔓迪早早起了床,错开了厕所使用的高峰期,洗了脸磨蹭了一会,素颜带着口罩出了门。

  到了医院楼下,这甚至不能被称为“医院”,没有一块招牌,甚至大门紧闭,只有一扇夹藏在两间店铺间的防盗门,非常不起眼,这难免让她心里有些发怵,如果不是之前来面诊过,看到了墙上挂的各种许可证,甚至会以为这是一间“黑诊所”。

  打电话给护士,没过三分钟,护士便下楼开了防盗门,微笑地把她迎了进去。

  门面很小,但这间私人整容院布置得十分温馨,粉色的墙,青色的沙发,桌子上的花瓶里还插着鲜花。这家医院一个时间段只接待一名顾客,这让她免去了不少尴尬。

  放好包挂好衣服,换上了护士准备的病号服,坐下来签了单子,和上一次来不同,做手术要提前禁食禁水,护士没给她倒一杯水。

  一个护士拿着试管过来,抽了她的一管血。另一个护士在一旁坐着,再一次告诉她手术可能存在的风险,麻醉方式和麻醉时间,以及术后恢复的周期、术后护理,嘱托她术后注意事项。

  如果说世界上的孤单是有等级的,那自己来做手术肯定是最后一种。

  半个小时后,护士说体检结果出来了,说没什么问题,可以进手术室了,蔓迪站了起来,把手机锁进储物柜里,通讯录里那个电话点开又划掉,电话始终没打出去。

  躺上手术台,头顶的灯明晃晃照得她眼里发昏,医生冒出头来,在她鼻子上打了三针麻药,针头直接扎进鼻子里,她感到一阵刺痛,眼泪不争气流出来,护士用棉花给她擦掉,整个鼻子就全都麻了。

  稍微偏过头,医生又往她得耳朵打了一针,一点也不痛,但接着蔓迪听到剪刀剪过去“咔咔”的声音,那是医生在取自己的耳软骨。

  鼻子里被划了两个口子,医生开始往鼻子里塞假体,虽然没有痛感,但她觉得这个医生要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他的手上,把她的脸使劲往手术台上压。

  血顺着鼻腔流到了口腔里,她感觉到喉咙口一阵腥甜,含糊不清的问医生:“是要咽下去还是吐掉?”

  医生停下手头的动作,瞟了她一眼,透过口罩让她没法瞧出他的表情:“脸上是无菌环境,你的脸不要了?”

  她咽了咽,甚至觉得那口血很甜,她知道就好像在完成人生的一个蜕变,哪怕过程中有什么痛苦和遭罪,都是必须经历的。

  闭上眼睛,把头仰高,任医生调整鼻子里的假体。

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医生递了镜子给她,看了看,又侧过脸仔细瞅了瞅,点了点头,她什么也没说,但心里的石头落地了。

  上了夹板,裹了绷带,贴了胶带,她被护士扶着走出手术室,来到休息区坐着,鼻子没什么感觉,但耳朵渐渐有了一丝痛觉,借口去了洗手间,看着镜子里有点陌生的那个女孩,她有点明白《黑天鹅》里Nina最后上台前在想什么。

  回到休息间,护士再一次来和她叮嘱注意事项,还带来了刷卡机,打了折三万六,这刚好是她工作一年存下来的钱。

  四十几分钟后,确认没什么问题,蔓迪带着消炎药坐上了出租车。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,从后视镜仔细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,知道他叹什么气,但她一点也不关心,只是沉默着把后排的安全带系好,担心师傅急刹车,鼻子假体穿孔。

  接下来一周,脸开始淤青发肿,肿到自己也快认不出自己。然后慢慢消下去,蔓迪不敢洗脸也不敢洗头,油头垢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但每天有大把时间是捧着镜子度过的,她觉得自己像童话里那个毒皇后,每天捧着镜子问: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。”

  6天,她再次去医院,把耳朵的线拆了。又过了三天,她再次去医院拆鼻子,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,她暗下决心不再“深造”。

  回去上班的那天,蔓迪收获了进入公司一年来最多的赞赏,大家都夸她的新鼻子好看,自然,虽然还是有点肿,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事也纷纷来向她取经。

 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她拿起气垫照了照镜子,鼻子确实让她满意,但仔细一看,自己的双眼皮好像不对称得有些明显了,赶紧把气垫放回抽屉里,但似乎又有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芽,挥之不去。

  鼻子消肿后,自拍成了蔓迪最喜欢做的事,每次发自拍,朋友圈的点赞数出奇的高,甚至有忘了在哪加上好友不曾联系的人都主动来和她聊天。

  两周后的一个周五晚上,一个网上认识的朋友恰好来北京,约她吃饭,对方在看到她时眼里露出了别样的神色。

  饭后,男人主动送她走去地铁站,在她进安检口前,拉住了她:“我今晚住华尔道夫,你要来吗?”

注: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,不代表[本网站]的立场,也不代表[本网站]的价值判断。